
5、小篆:秦国统一天下后的“书同文”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了第一个大一统的封建王朝。为了治理国家,秦始皇每天要批阅几车奏章,是的,就是几车。因为那个时候的文字是写在或是刻在竹简上的,但是,很快秦始皇就发现了问题。前面讲了,秦统一六国前,各个诸侯国使用的文字虽然都称之为“大篆”,但是在字形上却各自为政,相当紊乱,同一个“马”字,楚国的马字写得像匹跳舞的马顶着只鸟,齐国人写得狭长像减肥的瘦马,燕国人写得方正像严肃的马在开会。秦始皇批阅奏章,每看一份还要先补课,这能忍?更主要的是,天下一统,各个诸侯国已经成为秦朝的郡县,这个时候再用着各自的文字,影响政令的推行和文化交流,也容易兴起复国的心思。
于是,他命令丞相李斯、中书府令赵高和太吏令胡毋敬等人一起,搞一次全国性的“文字规范运动”。李斯以《石鼓文》这样的秦系大篆为基础,吸纳其他各国文字中的合理部分,创造出一种形体匀圆齐整、笔画简略的新文字,称为“秦篆”,又称“小篆”。
为了推广小篆字体,李斯写了《仓颉篇》,赵高写了《爰历篇》,胡毋敬写了《博学篇》,这三部字书都是用小篆写成的标准识字课本,合称“秦三仓”,是官方制定的识字教材。
对,就是那个指鹿为马的赵高,他不只是奸臣,也是才子。
到了汉代,民间的教书先生为了方便,也可能是鄙夷赵高的为人,就把合并与改编:汉初,民间教书先生(闾里书师)将“秦三仓”三篇合并为一本书,每60字为一章,共55章,合计3300字,名称还叫《仓颉篇》。
小篆的特点有三点:一是整体字形竖向修长,比例大约3:2;二是笔画圆转流畅,粗细一致;结构对称,左右平衡,上紧下松,有一种端庄的美感。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圆”。
小篆的代表作品是李斯手书的《泰山刻石》《琅琊台刻石》等秦始皇东巡纪念碑。
6、隶书:秦朝的俗体字在汉代“转正”
现在说起隶书,很多人习惯称之为“汉隶”,从字面上容易令人误解为隶书是汉朝时期创造的。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文字从小篆演变为隶书,从秦朝,甚至在更早的春秋战国时期就开始了。只是在汉代之前,隶书一直被视为“俗体字”,到了汉代,才被用作“正体字”,也就是说,之所以称为“汉隶”,是因为隶书在汉代正式“转正”了。
所谓“正体字”,就是官方政府公文使用的文字;而“俗体字”就是书信、契书等民间文书使用的文字。
中国文字的发展史上,“正体字”和“俗体字”始终相伴相生。总体规律是表现为俗体字是民间自发形成的,对正体字的一种简便应用,小篆和隶书就是这种关系。
秦朝,小篆是正体字,皇帝的诏书和政府正式的公文必须使用小篆书写。而民间则对小篆进行了简化,主要就是“化圆为方化弧为直”,整体字形由竖向的椭圆变为横向的方正,笔画由篆书弧形圆转的线条变为直画或方折,形成了小篆的简化版。很多官府底层负责文书拟制和传递的小官吏在日常办公和文书往来过程中,广泛使用这种字体,因为底层官吏又称“徒隶”,所以称为隶书。
也有古籍把这种简化小篆的功劳,记到了具体人的头上,说是战国末期秦国的一位囚犯,名为程邈,他因为会写字,担任一些文书的抄写工作,为了提高效率,他在大小篆书的基础上创造对文字进行简化,从而创造了隶书。
关于隶书的定义,也有学者从“隶”字的“附着”“从属”的字义,考证说之所以称为隶书,是它是作为小篆的“辅助字体”出现的。
既然小篆和隶书,是这种“正体字”与“俗体字”的关系,回想一下大篆和小篆呢?
是的,在秦国没有统一六国的时候,各个国家的“正体字”是大篆,但是大篆的简化版已经出现,我们也称之为“小篆”吧。只是各自国家的小篆也并不相同,是秦始皇运用行政力量,把它变成了国家标准。
比起大小篆,隶书的字形和笔画已经是“化圆为方化弧为直”,但与后世出现的楷书相比,则又圆润了许多。隶笔中的直画或方折,还无不包藏着篆字的弧势,所以隶笔的直往往有明显的波动性,“蚕头燕尾”也成为隶书最大的特点。所谓“蚕头燕尾”是起笔和手笔的用笔手法,“起笔蚕头”,即在起笔的时候,用藏(逆)锋的手法,使起笔过程所形成的笔画外形浑圆,形成近似蚕头的形状;“收笔燕尾”,即在收笔处按笔后向右上方斜向挑笔出锋,整个笔画的收尾带有弯曲的弧度。
总之,从战国末期至西汉初年,字体经历了一个渐进的演变过程,其中篆书的特征逐渐淡化配资实盘正规平台,而隶书的特征则日益凸显。最终在东汉时期达到了其发展的顶峰,被确立为官方的正式字体。此后的漫长时间里,隶书被广泛应用于史书编纂、官方文书以及碑文刻写等各个方面,出现了《熹平石经残石》《曹全碑》《张迁碑》这样的经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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